那根纤维不是从粉筒里来的。
它原本就夹在旧轮痕最深处,外层灰蓝,内里却缠着一圈冷金屑。
裴照没有伸手去取。他把封匣推到三尺线边,低声道:“蓝线的旧纤维,为什么会在运出外源的车轮下面?”
册背深处,第二道轮印缓缓亮起。
这一次,轮印是空的。
空轮印旁还缺了一枚落地点。
测绘员本想照常补出第四枚铜片,阿钧却用脚把铜片拨回去。旧车既然曾经甩头冲出,缺点可能是车轮腾空,不是记录遗漏。补上,反而会替敌人把旧车写成平稳受令。
苏青禾用断冰线扫过缺点上方。冰线在半空结出一粒黑霜,落地便碎,证明那里曾有向上的托力。阿钧据此把旧车最后一段动作改判为“后重、前轻、左轮短暂离地”。
这辆车不是被人慢慢推走的。
它载着某件会被台背回收的重物,硬撞出了一次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