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轮印亮起时,承证车忽然轻了一下。
车上的待核容器、灰纸和战书骨片都没动,车轴却像被什么从下方托住。阿钧刚抬手,顾长风已在医线外敲了两下。
“别压车,先卸影。”
他伤势未复,不能进封场,声音也隔着医线发闷。可这一句把阿钧惊醒了。台背给出的空轮印,等的就是现车加重去填。谁往车上压东西,谁就替旧轮痕补出货物。
阿钧让押送兵把承证车上的可移动证架逐件抬下。
待核侯火不动,只连架落到原位矮台;灰纸由新守者托住四角;战书骨片仍夹在冷印圈内。车上最后只剩空底板和一条裂轴。
每卸一件,宋砚就口核一次位置。连沧不再换笔,拿裂尖把迁移距离写得清清楚楚。敌人若想说证物被转运,三路记录会证明它们只做原场减载,没有靠近战门影半寸。
车空之后,台背的第二道轮印反而沉了。
它从灰幕里落下,正压在承证车后轴影上。空车猛地向后退,刹楔在地面犁出两道白沟。
阿钧没有扑上去抓车。他把弯废轴卡进前轮,用自己的肩顶住轴尾。旧伤从虎口一路扯到肘弯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“空车受拉,方向向台背。”他咬着牙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