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蓝细纤还黏在断冰线上。
苏青禾已经没有稳定风压,冰线随时会化。裴照却不能伸手去接。纤维若碰查验队的手,台背就能把旧蓝线写成现队取回的通路。
他让副手把封匣拆成两半。
匣底留在三尺线外,匣盖斜立在旧轮痕下方。苏青禾只需放开冰线,纤维就会自己落到盖上,再由重力滑入匣底。全过程没人拉线,也没人越界。
赤牙灰字贴在匣口:收蓝即接人。
裴照没有解释。他把樊百山现有的蓝线结序刻在匣外,一实、一松、半圈、反扣。刻完便退开,让副手报纤维是否回应。
纤维没有按结序抖动。
它只在冷金屑照到时缩紧。
“不是现线回段。”副手道,“受金,不受结。”
灰幕里立刻响起樊百山的咳声,三短一长,正是查验队受困求援的旧报码。裴照脸色变了,却仍没碰匣。
“再听落点。”
声板贴地,咳声从蓝线后传来;热影纸抬高,冷金屑的震动却来自台背上方。两道源分开了。樊百山可能真在受压,旧纤维却不是他的求援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