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旧车轮印缺失点重新照在反照墙上。缺点上方有黑霜碎痕,证明那一刻车轮不是没记,而是被向上托起。空孔对准的不是人位,而是那个旧车腾空的位置。
“缺锁落在车位。”阿钧道,“不是活口。”
赤牙灰字立刻改写:车位载人。
陆小棠把先前无血、无药灰、无活温的三项记录推回去。她没有再解释,三页事实比解释有力。灰字撞上三页,像撞上冷铁,边缘烧卷,却没能穿过去。
宋砚开始重新排序。九孔锁影、旧车缺点、囚格火息、王令索引、蓝纤封匣,各自放进不同栏。只有空孔的归属仍悬着。若写“空”,敌人会说他们遗漏;若写“无”,敌人会说他们否认证据。
林夜看了片刻,开口:“写待核坐标。”
不是人,不是火,不是车,也不是门。
坐标只说明那里有一个位置,需要继续核源。它不把任何生命、名字、责任或侯火塞进去。
审查官看向各线。裴照点头,韩烈点头,阿钧点头,陆小棠也点头。宋砚口核:“九锁缺一,缺项暂列待核坐标,不补名,不押火,不接令。”
连沧用第四支普通笔写下这行时,笔尖终于完全劈开。他没有再换,只把劈开的笔尖两侧一起压下,留下两道并行墨痕。两道墨痕反而像一条界线,把空孔挡在正栏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