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火息挤在灰布纤维里,一种短促,一种绵长。
短促的像囚格里那点呼吸,绵长的却贴着旧轴暗槽缓慢起伏,像车体留下的余热。两者缠在一起,赤牙灰字立刻写下:一车两命。
陆小棠把医账按在三尺线内,没有上前。
“先测节律。”
完整空针筒已经垫在旧战档下,医线没有第二只完整器具。她只能拆下自己腕上的旧金属扣,把扣环悬在灰布上方。火息每起一次,扣环便轻响一次。
短促火息三响一停。
绵长火息随旧轴冷光持续,不见停顿。
“一项有间歇,一项是器物余火。”陆小棠报,“仍不能写命。”
短促火息像听懂了她的话,忽然加快成连续五响。最外侧的伤兵胸口也跟着起伏,差点被记录线写成同频。陆小棠立即让伤兵屏息两拍,再恢复自己的呼吸。伤兵的胸口停了,灰布里的五响却没停。
“不是现阵活人回声。”她补判。
屏息让伤兵眼前发黑,扶墙才站稳。这个代价也被记下,免得敌人把他短暂的晕眩说成囚格召回。陆小棠没有为了证明冷静就让他多撑一息,确认分离后立刻准他恢复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