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铁井下的手指只弯了一次,北台所有人的影子便少了一道。
少的是最年轻那名测绘兵的影子。
他本人还站在北坡,脚下却空空荡荡。人形扣贴着地面滑过去,扣环正对他的脚踝。半空的灰字随之改写:无影者无名,可补第九锁。
测绘兵脸色惨白,却没有跑。他把军牌摘下来,重重按在地上:“东线测绘三队,岳铮。不是无名。”
军牌没有照出影子。
人形扣已套上他的靴跟。
裴照副手一刀劈下,刀刃碰到扣环便结起白霜。那东西不吃器物,只认活人的退缩。岳铮只要往后挣一步,扣环就会借力闭合。
“别动。”苏青禾说。
她让另外两人也摘下军牌,却不去替岳铮证明身份。姓名、番号、伤号都能被敌人抄走,越急着证明,越像在争那一个锁位。
营令台的声音这时传到北台。
林夜只问了一句:“现场谁下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