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营绳外,来了整整一百零七个人。
有北台测绘兵,有三井外场守钉队,有从七城赶来的年轻武者,也有被打散编制的老兵。军功暂封的消息刚传开,他们反而把申请夜刃的军牌摆满了半条伤道。
岑监察使站在黑车旁,神情难看:“战团不得扩编。”
“所以他们还不是夜刃。”林夜说。
他仍在隔离绳内,只让阿钧搬来三块空牌。第一块写守线,第二块写救人,第三块写带证。没有境界测试,没有向林夜效忠,也没有谁能一拳打碎多厚的测力石。
“三队自选。队长也自选。”
人群刚分开,三井北侧突然升起黑烟。
不是敌袭,是昨夜被掀翻的旧台下还有一条余火管。管壁受冷后炸裂,火头顺着伤道备用毡布往医线爬。监察护卫已拔刀,等林夜越过封营绳下令。
林夜没有动。
空牌前的一百零七人也愣了一息。
最先冲出去的是十几个境界最高的年轻武者。他们本能地追向黑烟源头,想抢一个漂亮战功。岳铮的木杖横在路中:“看你们选的牌。”
其中九人选的是救人,却在追火;五人选的是守线,却越过了预定沟位。没有敌人逼他们犯错,只是一场突发事故,已经把“想进夜刃”和“能守责任”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