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横江的记账兵读完军令,沉默很久。他没有撕牌,只把日期拓到自己的军册里。军部也必须回答:哪一支中军留下了这道能被人反用三年的令。
第二趟必须过人。
第五台对面传来连续的铁击声,一短、两长、再一短。石车脚脸色变了:“有人在砍主索。”
桥厢还在对岸,绞盘不能回收。那名能走的断烽台伤员拿起空担架杠,想沿索攀过去。
孟小澄拦住他:“你能承担攀索,不能承担把所有人都变成攀索者。”
她让众人拆下假担架两侧长杠,架成一只手摇副轮。副轮很慢,每拉一尺都要有人松一寸铅重。供料手肩伤不能发力,便负责报刻;冯槐腰伤不能站,便坐着看木楔;伤员只在桥厢抵岸后负责第一根安全绳。
众人刚把副轮架起,石壁上的旧军令忽然泛出红光。
一道来自黑江中军的现行命令,正沿主索烧来:
年轻侯不得掌前线转运台,违者按夺军路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