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江轻骑想道谢,被她摇头止住。
“谢医帐。”
她不让一次冰封变成谁欠她的私情。
第七根坡桩却在此时自行一亮。
铜环上浮出新字:三军战前伤损已由七台统管,主峰伤线归七台临时接掌。若这行字成了,敌人便能绕过供给归属,改用伤员归属把七台收进主峰权册。
陆小棠拿起那名北岭车兵的普通伤签,压在铜环上。
“七台管伤,不管人。”
她又把黑江热砂兵的医签、赤牙炸膛兵的止血签、断烽台高热者的延误签并排贴上。每张签都写药从哪里来,谁处理,谁延误,唯独不写哪个机构拥有他们。
铜环亮了一息,终于暗下去。
可第七根坡桩没有倒。
桩底裂开一道细缝,里面滚出一枚小小黑砂漏。漏中沙粒每落一颗,第三台药蜡便白一分。敌人不再抢伤员名义,改抢药线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