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先到。”
“那粮少半袋写我名下,别写成全仓自愿。”
孟小澄照写。少粮不是光荣,是一名具体伤员愿意扛一轮饥饿换药路实证。若后面有人补不上粮,这笔账仍要回来找她。
车辙试到第二轮,敌人从坡上滚下一排小石。
小石不砸人,只砸路边旧标。每碎一块,暗纹便重新调整一次,刚拓好的车辙立刻失去参照。北岭车兵急了,推车想追上滚石源头,被黑江记账兵拦下。
“先留碎标。”
他们拾起三块碎石,发现石心里藏着细铜针。铜针一端指主峰,一端指七台,针身却被人为折弯。路标不是古旧失准,是昨夜才被人改过。折弯处还沾着恒冷行深池蜡,与第三台假药蜡同源。
财阀联盟又露出一只手。
但证物不能自己过沟。第五台货路仍断,六本湿册和一枚铜芯还在对岸。若此刻强送碎标,药瓶就要让路。
石车脚咬牙提出用人背。
陆小棠直接否掉。他背上刀口未合,再背铜针过索,只会把人也变成需要药的物。最后由那名退下军工名册的供料手站出来。他昨日退出中坡测责,今日只认一件事:背三块碎标到第六台,不背药,不签战功。
退出的人重新回来,不被写成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