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表写得越来越难看。
难看的表,却比漂亮的表更像真的。
就在宋砚准备封存时,白骨钱庄的人到了。
来的是一名穿灰袖的账客,袖口沾着第五台黑水的湿腥。他不进七台,只把一只木匣放在界碑下。匣中有二十枚新兑付芯,每枚都可补一份短缺物资,条件只有一个:主峰战后,七台供给线归胜方统一兑付。
它不抢粮,只等粮最短的时候买路。
断烽台缺粮,第三台缺药,第四台缺油,第五台缺工具。二十枚兑付芯足够让今晚的路好走许多,也足够把明日的路卖给还没胜出的主峰主人。
能走的伤员看了木匣很久。
“能换多少粮?”
账客笑了:“全仓一夜。”
伤员抬头看向孟小澄:“若不用,今晚谁少?”
这句话让场中安静。木匣合上不难,挨饿落在夜里。孟小澄把断烽台当前实数重新报出:两名重伤不减,轻伤者减半碗,守夜人轮流空一顿。
伤员点头:“我守前半夜,空这一顿写我。”
另一名供料手也站出来,只认后半夜。药徒要求保温药匣不减火,愿把自己的干粮换成热水。每一笔都被写得窄,没人替整仓高声自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