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这时才开口:“兑付芯不入粮路。”
他说完便咳出一口血,七道焦线随战鼓震了一下。黑金副令里的火想逼他继续说,把拒绝钱庄也写成侯府意志。他停住,没有再发第二句。
后面的选择由各路自己签。
黑江愿借两袋军粮,但只写临借,非主峰功;赤牙愿拨一捆修索,必须同时查旧弩;北岭愿送一副旧轴,却要把轴油来源放到待查栏。三军都不慷慨,也都无法再只拿功不拿耗。
白骨钱庄账客见木匣无人动,终于收起笑。
他按下匣底机关,二十枚兑付芯同时响起,声音穿过第五台黑水,传向主峰。那不是催款,是报信。
片刻后,主峰黑金旗回了一道冷光。
军功耗损表背面自行浮出最后一栏:未纳统一兑付者,三日战后不得申领守峰功。
宋砚把这行字照抄。
然后在旁边补上一句:守峰功可暂空,今晚粮不能空。
夜里第一袋临借军粮抵达断烽台时,袋口被人割开一线。灰沙中没有毒,只有一张折得极细的学宫拘令。
拘令上写着:未经院籍调遣,学徒、药徒、钟匠不得参与侯府私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