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6章 学籍不作绳

学宫拘令一到,第三台先乱。

药徒手里的温针停了半息,老钟匠的徒弟也下意识把听筒拓片往袖里藏。拘令写得很准,点名的不是夜刃,也不是三军,而是这条供给线最薄的几根手指:药匣学徒、钟匠学徒、车路学徒。

他们没有军籍,最容易被一句院规拽回去。

陆小棠没有把拘令丢进火里。

她把药徒叫到药匣前:“你先报手上的针。”

药徒咬着唇报数。半满药匣还能保温一刻,断烽台两名高热者各需一针,黑江热砂兵还要复测。若她此刻被带走,医帐能补人,却补不到已经熟悉第三台蜡槽的人。

“再报你愿不愿意做。”

药徒沉默很久,最后按下自己的名:“我愿做这一刻。下一刻若院籍来人,我当面答,不让药匣替我答。”

这不是豪言。她的手还抖,名字也写得歪。宋砚照样收下,只在旁边补明:本人自认第三台温线一刻,不认侯府私线。

老钟匠的徒弟也被叫到第二台。

他昨夜只校过五根听筒,今日若留下,就得重算两根断管误时。拘令一旦追责,师门会被记一笔擅入军路。他看了北口铜管很久,退后一步。

“我不敢签全台。”

孟小澄点头:“那签你不做。”

退名也上板。第二台少一名校声人,今夜北口和上沟不能同时听,只能轮值。断烽台若再遇双向火号,会多等两息。没有人骂他,也没有人把两息说成无所谓。

第三名是车路学徒。

他没有退,却提出条件:不跟军粮走,只跟空车走。因为他会认轴,不会判断粮袋封条。孟小澄同意,把他的职责缩成第七台四辆空车的轮温,不让他被“补给队员”四字吞掉。

拘令上的黑字因此一条条失去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