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底沉默了很久。
第三次敲击才响起。车底有两人,一名教习助役,一名未授职学生。所处是西坡下课车,手上物是一块断粉牌,牌背沾着赤牙旧弩的火药灰。
“不报院籍?”宋砚问。
车底又敲:院籍被押走,报了也会成绳。
学宫执事听见译码,立刻上前:“既是本院学生,本院带回。”
陆小棠把药箱扣住:“先报伤温。”
执事冷声道:“医帐无权查本院课车。”
药徒抬头看他,手仍按在温针上:“我只查车底一刻热,不查院规。”
她的针线从缝中退出来,针尖带血。车底的人被轴木擦破肩背,再拖一刻,伤口会被热油泡坏。可开板就等于接人,不开板又会让他们在七台眼前坏下去。
孟小澄把责任板分成三格。
第一格写车况:空车误滑半尺,车底有人。第二格写伤温:热油擦伤,能言,需离轴。第三格空着,等车底的人自己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