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木板内响起极轻的三下。
不入侯府,不归军旗,愿离热轴,答西坡题。
这句话一落,车路学徒才卸下左侧轮销。他只拆车,不扶人。药徒只递湿布,不拉腕。两名供料手抬来空担架,放在车旁一尺外。
车底的人自己爬出来。
教习助役年近三十,背上有弩灰;那名学生却只有十五六岁,袖口压着一截断粉牌。牌正面写着半行题目:若前线供给与院籍冲突,谁先签责。
敌人把活人做成题。
学宫执事伸手便要拿牌,学生却先把断粉牌压在孟小澄空着的第三格里。
“我签自己离车。”他说,“不签谁救我。”
这笔刚写完,主峰西坡忽然传来一片齐声读课。声音被风压得很低,却整齐得不像活人。
下一道题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