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9章 粉牌先认血

断粉牌被送往第六台时,粉灰还在掉。

宋砚没有把它擦净。粉灰、弩灰、热油血迹分在三层,若擦掉最脏的一层,战报就会变得好看,也会少掉来处。

第六台剩下的二十八只信孔同时闭着,像一排不肯张嘴的眼。上一回麻线能带过完整实数,这一回敌人先改了孔口。红泥上浮着细字:学课事务,不入军报。

“它要把活课关在院内。”黑江记账兵说。

关在院内,三军便看不见学生被押;送不进军报,七台所做的一切都会变成和学宫争人。可若把粉牌改写成战损,学生又会被变成物资损耗。

宋砚把粉牌竖起来。

“先认血。”

他让药徒把温针血点在粉牌边角,让车路学徒把热轴擦痕压在背面,让那名教习助役写下自己被谁押上课车。助役握笔很久,只写出两个字:灰袖。

灰袖不是军名,也不是院名,是白骨钱庄账客的袖色。

信孔吞到“灰袖”时,红泥立刻起泡,像要把两个字烫掉。宋砚早有准备,用三块碎石标夹住粉牌,再以旧铜针穿过竹签孔。粉牌本是课堂物,碎标是军路物,温针是医帐物,三者硬绑在一起,哪一处都不能单独剪。

白火烧麻线时,药徒的手也跟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