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温针是第三台今日最稳的一根。若压坏,断烽台高热者夜里只能换旧针。陆小棠没有阻止,只报实数:“压后针尖偏半分,仍可看温,不可再探热砂。”
药徒点头,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损耗栏。
第一只信孔终于张开,先吞“粉牌有血”,又吞“灰袖押车”,最后吞“西坡活课疑涉主峰战前供给权”。这不是完整胜利,却足够让军部无法说看不见。
回鼓来得很慢。
三声之后,第六台吐回一条窄纸:只收军路相关,不收学宫内责。
纸面留了一半空白。
宋砚看着那半张空白,忽然明白敌人为什么不急。他们不需要军部全信,只要每一份战报都剩半截院责,主峰便能把活课拖成两边互推的灰线。
孟小澄让人把空白也钉上板。
“空白不是干净,是没收。”
钉板用掉最后两枚旧铜钉。第六台湿册本来还要留一页给断烽台夜粮,宋砚只能把夜粮回执裁成窄条,贴在空白下方。这样一来,夜里若粮再迟,回执就不能单独过孔,只能随总板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