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异文牌、断粉牌、车轴刮痕、听责烧签和学生血签按先后摆成一条证据线。线没有漂亮结论,只证明三件事:活课被外手改题,旁听席未登记,供给缺口被用来逼归属。
第六台送报时,十二盏冷灯同时向最后一席压去。
林夜掌心蓝火猛地一跳。他只抬手一寸,替送报麻线挡下第一道冷火,便立刻收回。焦线裂开一道新血痕,他没有再压第二道。
第二道由苏青禾冻住半息,第三道由药徒用偏针压住,第四道被车路学徒推来的热轴挡开。没有谁能独自挡完,证据也因此没有落进某一个人的名下。
信孔终于吞下全串记录。
回鼓来得极迟,只有一声。
待核。
冷灯却没有再亮。灰袖账客带着那面陌生小旗退向主峰,临走前将点名册撕去最后一页,撒进灰沙中。
顾长风截住半片纸。
纸上没有学生名,只有一行更冷的字:王庭旁听,已到西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