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读到一半,手背竹签开始渗血。
这道题逼他替七台回答,也逼七台替他认责。若林夜说由侯府承担,整条供给线归私;若孟小澄说由七台承担,主峰便把七台登记成一处机构;若没人答,竹签会继续压入。
孟小澄让人把断烽台实数板抬到坡下。
她没有答题,只报账:药差两针,水晚半桶,粮缺半袋,今日已由伤员、医帐、黑江临借、供料手分别承担一部分,未补齐处仍空。
“空处谁认?”灰袖账客问。
能走的断烽台伤员扶着杖,从坡下走出半步。
“我认今晚少半碗,不认所有缺口。”
黑江轻骑报临借两袋,仍不认主峰功。赤牙报修索一捆,同时追旧弩来源。北岭报空车一辆待伤员,不报整线归属。每个人只认自己手里那一截,空席前的冷灯便暗一盏。
灰袖账客脸上的笑终于薄了。
他把最后一块无字牌翻过来,牌背写着两个细小异文。教习助役听见读音,肩背伤口猛地一缩:“就是那天让我念的课名。”
宋砚没有让他硬念第二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