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更前,西坡下段亮起十二盏冷灯。
灯不照路,只照一排空席。席前各放一块黑石小牌,前十一块写着学宫旁听,最后一块没有字,却压着一缕极薄的蓝灰火。
吞火虫隔着半坡便躁动起来。
林夜没有上前。他把手背压在责任板边,任七道焦线一根根疼醒。那缕蓝灰火像在认他,只要他踏入最后一席,主峰便能说侯府亲自旁听活课,西坡所有学生都在他的私线下被救或被弃。
夜刃已经摸到坡脚。
顾长风肋伤未愈,只能带两人切右侧石沟。坡上有十二名学生,手背竹签仍在,三名助役被迫站在课台后。中间那名灰袖账客手里拿着点名册,身旁却空着一张高椅。
高椅背后挂着一面陌生小旗。
旗纹不是七城,也不是三军。黑底银裂,像被谁从旧兽骨上拓下来的纹路。宋砚只看了一眼,便把短牌拓影压到粉牌背面。
“和外文短牌同源。”
证据终于接上了一截。
可接上不等于能救人。灰袖账客把第一名学生推到冷灯前,让他读题:若七台供给线不归主峰,断烽台药、水、粮三项缺口由谁承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