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8章 听针只认空床

药徒先用偏掉半分的温针试火,针尖刚靠近,白线便顺金属反咬。她及时松手,温针仍被烧出一道黑槽。第三台因此再少一根可用针,高热者夜里只能按额温和脉息双人复核,每次要多占一名药徒。

赤牙步卒改用旧弩弦套针尾。第一根拔出时,床脚下翻出一小片写过又刮掉的药签,上面残着两个字:自愿。

第二根针下什么也没有。

一有签,一无签,正好能被拼成十九名伤者中已有一人自愿围匣、其余默认旁听。宋砚没有销毁药签,把刮痕和空针位并排封在床板外,让任何后来者都看得出这份“自愿”缺少名字与手印。

黑旗借了白鳞的耳朵。

老妇第一次没有辩解。她承认白鳞为监视黑石岭,长期把伤棚当成旁听位,却坚持新针不是她的人所下。

苏青禾只问:“谁知道旧针位置?”

“白鳞听使、黑王监军,还有三钉门开路者。”

押火员站在第六台外,脸色沉了下去。三钉门本该只看星门,不该知道人族伤棚的每一张床。

他要求取回半颗火扣,向门内问责。

这次苏青禾没有直接拒绝。她让宋砚把半扣放进一只空床牌后,隔着三层透明石片接近铁笼外锁。半扣能感到匣,却碰不到锁孔;若三钉门监听,只会收到“扣在空席,匣未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