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臂抬不高,阿钧腿伤未愈。若白鳞趁看匣夺锁,他们只能封退路,无法贴身压人。
苏青禾把这些代价全摆给老妇。
“一刻可以。你的人站在三坡都看得见的位置;看见什么,当场报什么;少报一层,交易中止。我们不给护送,只开西坡一条退线。”
老妇还要七台保证听使不被黑旗追杀。
“不卖保证。”苏青禾说,“只卖退线存在一刻。”
交易因此窄得近乎无情,却没有谁能把它写成结盟。
白鳞听使在半刻后现身。她颈侧烧伤未止,走到铁笼前时,先把一枚白鳞眼片放在地上,证明身上没有第二件记火物。
坏轮车板斜挡住铁笼两侧。北岭副轴被拆,木料发出一声闷裂。听使只有正面一线可看。
白鳞老妇没有站到她身边。
她留在伤棚板前,与三军共同报时。每过十息,黑江敲一次空水桶;听使若不复述眼前所见,赤牙便把车板合拢。这样一来,白鳞不能把沉默也卖成情报。
第三次桶响时,北谷有人放出一片假白鳞。假鳞沿风飞向铁笼,想替听使多长一只眼。阿钧没有射人,只用无锋箭把假鳞钉在斜墙外。箭落得太近,车板裂开一指,铁笼左下角因此提前露出半息。
听使看见了,却当场报出:“左下无三钉纹,只有磨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