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它烧。”林夜道。
验军猛地回头看他。
“烧的是你的旗,”林夜说,“灭不灭,也该是你的人动手。”
黑王验骑第一次没有等主将发令。两人扯下燃烧的旗角,一人用刀背刮火墨,一人把副印出入册压在火上。火墨认假令,出入册认真时刻,两种黑火相撞,烧穿了半本册子。
副印档保住了,近三日的验骑出入记录却毁去一半。
验军的代价当众落下。他没有把账推给人族,也没有再说火签是失物,只让剩下的半册与中线拓影互照。宋砚答应照页,不替他补页。
谷口车闩终于打开。
第一辆水车向伤棚走,第二辆仍被窄旗的人扣住,第三辆在争令时被裂甲兽撞断车辕。陆小棠只收到一车半的水。她先让高热者擦身,再拆两个内棚空位给骨伤者,没有因为黑旗分裂就把损耗写轻。
主峰方向忽然响起铁箱被拖行的声音。
烬罗的人要把拒签的旧主验送回灰槽十七。黑王验军横刀拦路,三钉四人则站在另一侧,不帮任何一旗,只重复门规:三缺未清,主验不得交接。
窄旗文书抬手,灰槽上方亮起十七点火。
每一点火都照着一名军仓旧吏。烬罗没有先烧人族证物,他先烧知道收页口的人。旧主验铁箱里传出急促敲击,灰袖账客听完,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