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页口不在匣上。”他说,“在十七个人的仓位里。死一个,口就少一个。”
宋砚立刻把九副担架、四名失踪验骑、两名持令文书全部按仓位拆记。人名可以被烬罗写死,仓位却能由出入册、担架次序和火点位置互证。
黑王验军终于明白,烬罗烧的不是几名下属。
他在烧验军这条旗还能说话的嘴。
旧黑王旗被重新立起时,只剩半面。验军将自己的副印从腰间解下,没有交给七台,而是钉在军仓门外。
“从现在起,”他对窄旗文书道,“灰槽每收一页,先过验军残册。”
窄旗文书脸上的笑第一次消失。
三钉领头者却望向弃火廊方向。那里传来一声极远的门响,像有一堵多年未归的墙,终于听见了自己的骨。
门响之后,留耳半铃自行震了一下。
铃中吐出的不是三钉旧语,也不是黑旗军令。
是白鳞王庭的点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