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庄旧兑路一响,灰袖账客先退了一步。
那不是害怕,是规矩在拽他。白骨钱庄旧兑点一旦认出逃账人的手,便会把所有过路纸都扣成私债。他若亲自去听,十三页里至少有一页会被写成他欠下的旧账,烬罗只要顺手补一笔,归火译吏册就从公证物变成钱庄逃奴赃页。
苏青禾没有让他靠近。
“换别人听。”
换谁,才不被钱庄认账,是第一个难题。宋砚的字迹已进过公开证位,孟小澄的时刻板也被三军共用,任何一人过去,都可能被旧兑路借名。
顾长风在墙边抬眼。
“用空铃。”
留耳半铃已经被三钉收回,只剩裂开的黑铁片,不能传完整声音,却正因为不完整,钱庄旧兑点认不成债主。三钉领头者原本不愿再交,听完只把黑铁片放到无刻骨尺上。
“听,不许借门。”
边界一落,赤牙校尉把骨尺连铁片一起放进第六格。第六点火先前灭过,又被调位页勉强接回,最容易被钱庄旧路绕走。铁片刚压下去,灰槽里便传来一声空响,像纸页擦过没有舌的铃。
不是回声,是位置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