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仓仍在,页不在仓内。它被兑路借了一次,正从旧库侧门向钱庄暗点滑。黑王验军要派人截门,三钉领头者却横尺拦住。
“门外路,不归你仓刀。”
验军怒意上涌,却只能压下。军仓刀一出,烬罗便会把钱庄旧兑路写成人族与黑王验军合谋夺页。苏青禾让黑江轻骑去做一件更笨的事:搬石。
他们把昨夜压湿线的石片一块块搬到旧库侧门外,不封门,只压路。每块石片都沾过活水回纹,钱庄旧兑路不怕兵,却怕已经入账的物痕。页影滑过第一块石片,速度立刻慢了一息。
一息够宋砚补格。
他不写第六页内容,只写第六页擦过的石片位置。页影每擦一块,孟小澄就把石片编号换成库侧、门前、湿线边这样的实地名,避免一串裸数落进正文证位。十三页要回来的不是数字,是各自该站的位置。
窄旗文书忽然从主峰抛下一袋灰。
灰袋裂开,里面不是灰,是细碎旧纸。纸片一落地,钱庄旧兑路立刻分出几十条假滑痕,像每一片都藏着页角。黑江轻骑已经耗尽净水,无法再用湿痕辨真。
阿钧想上前,被陆小棠按住。双手新泡刚破,纸灰入肉会烂。
顾长风用左肩顶住墙,硬把自己撑起半尺。他不能走,却能看灰落后的风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