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王验军看见退纸期,先封的不是空席库,是主峰与白鳞外廊之间那条旧使道。
他只剩左手能盖印,印落得很慢。封路令没有借人族见证,也没有写烬罗罪名,只写军仓失物待退。这样一来,旧使道上每一辆车都要先报有没有带人族仓纸。
窄旗文书当场亮出清灰令。
“空席库属白鳞,验军无权封。”
“我不封库。”验军把副印压在路心,“我封我仓里该回而未回的纸。”
两道黑旗第一次不是在三坡争一句话,而是争一条真实的路。
旧使道上恰好有三辆窄旗灰车。第一辆装墙灰,第二辆装烧过的席木,第三辆盖着厚布,车轮却比前两辆沉。验军要掀布,窄旗护卫拔刀。白鳞听使退到外廊石阶,不替任何一方放行。
苏青禾也没有让三军上前。
这是黑旗自己的封路。人族一碰车,烬罗便能把军仓失物改成人族劫车。
黑王验军只能用自己的人。
上午还能随他行动的验骑只剩两名。一人右腿被灰车撞伤,另一人用刀鞘卡进后轮。第三辆车停住时,前两辆忽然同时放火,席木与墙灰混成一团黑烟,想把整条旧使道写成又一处已焚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