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灰落到责任板上,没有散。
那枚更值牌影只有两指长,四边被火熏得发虚,中间却留着一道窄槽。窄旗文书退到七口照火后,立刻道:“无牌无名,不过灯灰偶成。”
苏青禾没让宋砚记“牌”。
“先验槽。”
名字能伪造,职位也能顶替,更槽却要和监火台的换值器合上。孟小澄把第八灯座掉下的小扣放到灰影旁,两道浅槽一左一右,宽窄相同,方向却相反。
灰袖账客看了一眼:“一个记上值,一个记退值。”
这意味着黑灰不是完整更牌留下的影,而是更牌被抽走时,退值一面在灯火下烙出的最后一层。拿牌的人没有把牌交回灯座,只留下退值槽。
窄旗文书冷声道:“退值便是退责。既已退责,何来撤手之罪?”
黑王验军左腕的血已经浸透第二层布。他没有碰残册,只让验骑把册页立起,露出监火旧规最下方一行小字。
退值须有接值。
牌可以离手,责任不能落空。
苏青禾抬起右手,指尖却没有完全张开。锁骨下的麻木已经压到肘弯,冰域若再铺开,右臂今日就未必还能抬起。她没有放冰,只让孟小澄把碎水石撤走。
“不用我们的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