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白半黑的换火牌终于落下。
牌上没有人名,只有一行新烙的东值回告:
西值十二年前只交复灯灰,未交第八灯座、回匣、更牌。
主峰西侧甲叶声骤然一停。
下一刻,四条刚退回去的黑火索中,有两条突然反卷,抽向另外两条。清页军狭口里爆出短促的兵刃碰撞声。换火院西值要夺残册,烬罗直属的人却不愿替十二年前的扣灯旧责背名。
内裂第一次从纸上变成了刀声。
窄旗文书转身便走。赤牙想追,林夜抬手止住。
“不追人,收公开牌。”
东值换火牌仍悬在板外,尚未归入任何一方。谁收,谁就会被写成私掌换火院证物。
灰袖账客忽然解下腰间一只空账框,放到三军见证中央。
“账框不收牌,只给它落处。”
三钉骨尺压左边,黑王残册压右边,白鳞空椅只听后方,宋砚与孟小澄共同把四责栏照到牌下。东值牌这才缓缓落进空框,仍不属于人族。
牌一落稳,背面又亮起一条尚未执行的换火院旧规。
西值扣灯过三更,东值可请王庭对验。
十二年前,这份对验没有发生。
而空框底部,正压着一枚被撕去上半截的对验申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