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卷名册停在中线,谁也没有伸手。
册头被火烧掉,尾部又浸过黑水,只剩一列兵位和半列借值记。窄旗文书站在七口照火后,冷声道:“残册无印,不能作撤军名册。”
黑王验军却盯着第一列空位。
每三个兵位后都有一道退线,唯独第七位没有人名、没有退线,只钉着一枚小刀孔。那孔与刚才飞出的短刀宽度相合。
“先验空位。”苏青禾道。
又是空位。
从第八灯的空值,到残请的空押,再到撤军册的空兵位,王庭每一次想把旧责塞给活人,都会先制造一个无人担责的位置。
孟小澄不能取册,便把东值换火牌的影移到中线。白火扫过残卷,第七位刀孔里浮出一道暗红边。红边不是窄旗火,也不是西值旧钩火,和悬在上方的赤金短令同源。
执令台早就知道这个空位。
窄旗文书立即道:“上位预留督军位,何须列名。”
三钉领头者没有回答,只把骨尺竖在册与刀之间。尺影落下,刀孔与短刀刀背的旧钩正好错开半寸。
刀能钉位,却不能填位。
林夜看向西口:“谁把刀推出的?”
里面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