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兵长鸣穿过三坡,十七枚真正领粮的内帐扣同时亮起。
北坡伤兵刚被拖进回廊,胸甲上的竖灰绳便自行收紧。陆小棠剪不断,只能把止血灰压得更深。绳每勒一寸,伤口便重新出血。
右火第三席看着那半枚烧焦兵纹:“烬河已死。”
“死在哪里?”苏青禾问。
席主没有回答。
召兵声越来越急。坡外十七个活位开始向西口移动,脚步整齐得不像自愿。他们肩上的兵纹在替烬罗拖人,谁拒绝,粮扣便会先烧进腹甲。
林夜抬手按住伤兵胸前的竖灰绳,却没有吞。绳火与十七枚粮扣同源,吞掉一根,便可能把其余十六人的催兵火一起引来。
苏青禾只看了一眼:“断粮,不断绳。”
右火第三席刚被停粮,粮权仍压在炉牌里,尚未完成交割。只要将十七份内帐粮从召兵长鸣中剥开,烬罗的兵纹就只能叫,不能以断粮逼人归队。
窄旗文书冷声道:“席主停权,谁能动粮?”
“欠粮的人。”
灰袖账客将仅剩半锅硬粥分成十七道浅痕。他没有把粥发给坡外,而是把每道痕照向一枚真粮扣。内帐十七人吃过右火粮,右火便欠他们一份明账。
右火第三席若承认,烬罗不能再以粮扣锁兵;若不承认,席主供养账便是伪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