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主终于抬手。
他颈间三纹链一根根亮起,第一纹停传,第二纹停粮,第三纹封席。缺失的兵纹不在,他无法直接压住召兵长鸣,只能把十七份粮账从炉牌上割下来。
每割一份,炉铜右眼便裂出一道血线。
到第九份时,他身后的赤金幕开始崩塌。窄旗文书忽然扯动拘链,想借幕裂把断袖旗芯收回。
赤牙横起弯曲枪杆,挡不住拘链,只将自己的伤手压在空账框边。链若回卷,先要拖走一个三军见证活人。
右火第三席看见这一幕,继续割粮。
第十七份落下时,炉牌四角同时炸裂。席主当场失去继续掌粮的资格,三纹链也熄掉一纹。
十七枚粮扣由红转灰。
召兵长鸣仍在,坡外脚步却停了。
第一名内帐兵扯下肩上竖灰绳。
第二人没有扯,只把刀插进地面。
第三人高声问:“内帐叫我回去,回哪一座营?”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