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药车一左一右撞上箭门。
左车挂西值旧钩,右车也挂西值旧钩,车底的东值求援钟却只响了一声。第二辆车没有钟,只借第一辆的回音混进空线。
西值旧钩兵立即喝道:“两车皆为西值被扣伤药!”
东值白火同时越过坡口:“求援钟归东值,两车先入东廊。”
方才还共同夹锁半旗的两值,为两车药当场撞在一起。
苏青禾没有看车旗,目光落在车轮经过的血迹上。
“一车载药,一车载人。”
右车轮辙比左车深,车板却没有药灰外溢。若装的是同样伤药,两个轴套不该相差半寸。更怪的是,右车每次颠簸,底部都会传出一次极轻的铁链拖声。
窄旗文书冷笑:“人族又要抢王庭俘囚?”
他一句话,先替车底的人定成了俘囚。车板尚未开,他却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苏青禾转头看他:“你押的?”
窄旗文书闭口。
右车忽然转向,不进东廊,也不回西坡,直撞主峰兵图上那条空白线。推车的四名右火兵同时割断车衣,甲下露出的不是席纹,而是烬罗内帐竖灰。
这是借两值争药,送一车活人穿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