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牙提起弯枪杆,林夜却没有让他拦。
“先听钟。”
白鳞听使已经过线,颈伤让她无法再贴空椅。她隔着箭门抬起一根手指,只报一件事:“钟响时,车底链声停了。”
求援钟不是向外报救。
是压住车底的人,不许他们在两值面前出声。
宋砚把这句刻在兵图背面。他没有工具,只能用西坡烧落的炭片写。炭字一沾血便会糊掉,记录最多撑到下一场雨。
东值白火先变了方向。
它不再拖两辆车,只封右车前轮:“借东值求援钟押人,先开钟责。”
西值暗钩仍钩着左车药箱:“西值只认伤药,不收活囚。”
一句“不收”,恰好证明它也知道右车里有人。
苏青禾向右车走了两步。她双臂都不能结封,只能用靴尖从轮下挑起一粒灰白霜砂。
霜砂不属于三坡。
王庭主峰遍地赤金炉砂,只有更深的下层星门会结这种无火冷霜。右车不是从西坡药仓来,而是刚从地下军路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