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9章 子时粮车先照空碗

明夜子时未到,冷门先响了一声。

不是钟。

那只刻着七码的空粮碗被放在桥栏上,碗沿自行震出细细的寒音。车底六名活囚已经退到东侧空线后,没人碰它,碗底却多了一圈新灰,像有看不见的车轮刚从上面碾过。

灰袖账客盯住碗灰:“粮车提前压路。”

窄旗文书仍被拘链锁着右腕,闻言冷笑:“空碗也能当路。”

林夜没有答他,只让宋砚把兵图翻到空白封锁线那一面。炭字已经快被火烤没,宋砚十指伤口再次裂开,便用指背余血沿空线压出一道短痕。

“碗先响,车未到。”他哑声道。

若先说粮车已至,王庭任何一席都能用护粮为名重新封路。只记空碗先响,就只能证明有人在冷门后试路,还不能替任何旗开门。

苏青禾靠在孟小澄肩侧,右臂仍麻,左肩也被箭门火压得发僵。她没有再动冰,只看碗灰落向:“不是一列。”

碗灰分两层。外层寒,来自绝域换囚道;内层热,带右火粮车旧轴的铜味。两路本该一前一后,现在却压成同一圈,说明有人用旧轴影先替后车踩线,真车仍在更深处。

东值白火立刻落下一道细令:“东廊不收未到之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