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值暗钩也不肯落后:“西值可设粮口。”
两值各自开口,令纸反而被撕成两半。伤口与粮口不在一处,车里的人若被拆开,就会重新落入换囚道。林夜抬手,没让赤牙移车。
“同车同责。”
这四个字一落,车底那只冻紫的手猛地缩回。押车人怕的不是开车,而是同责。一旦他与六口活囚写在同一辆车里,他就不再只是送粮兵,而是活囚粮链条上的第一名活证。
窄旗文书忽然将拘链砸向白纸令。链火不烧人,专烧“同车”二字的纸角。顾长风坐在桥栏后抬脚,带血靴底压住令角,肋下伤口又开了一线。
“纸不过桥。”他说。
他守的仍是次序。救济令可以验,但不能越过桥栏先收车。
陆小棠把六只空碗推到车前,另取一只裂碗放在押车手边:“七碗七责,谁来盛第一勺。”
没人动。
若东值盛,便承认救济要接七口;若西值盛,便承认换俘库粮口接过押车人;若窄旗盛,清页文书就会与冷粮车同责。
灰袖账客忽然把被污染的半袋药灰倒出一点,铺成一道细线:“不盛也行。药灰线不过,车不进救济口。”
白纸令在药灰前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