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满十八。
四个字从第二车里传出,桥外所有火都静了一息。
前车只有六口活囚,押车人一名,已经把冷粮口、右火第五席和左手换押官印照到公开台上。第二车却一口气报满十八,车板全封,连空碗都不响。
林夜没有让人开车。
“先验站牌。”
冷白小牌挂在车辕左侧,离桥栏只有七步。赤牙想用弯枪杆挑,杆尖刚抬,车内铁链便齐齐绷紧。只要有人用兵器碰牌,链子可能先勒车内的人。
陆小棠把裂碗递给押车人那只冻紫的手:“用碗推。”
押车人沉默许久,终于把裂碗扣到地上,慢慢推向站牌。碗沿碰牌的一瞬,牌面没有烧,反而渗出一层灰白冷粉。粉末落地,排成两行小字。
第七站收粮。
左手换押官点车。
孟小澄的铜哨已毁,不能再照。苏青禾右臂也不能碰冷粉。宋砚没有工具,只能跪下去,用未伤到骨的手指沿冷粉外圈压出轮廓,不触字,不改字。
“点车官左手。”他说。
窄旗文书忽然道:“左手之人多了。”
林夜抬眼:“所以只记手,不补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