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车还没露面,桥下火沟先亮了。
一只黑手从废沟里伸出,五指缠着冷粮酸气,抓向蒙布窄车的车轴。它不是来抢人,是要点燃车底冷粮。只要前车烧成灰,第二车便可说路上无人接清,直接冲过空线。
顾长风看见黑手,仍坐在桥栏后没有扑下去。
他若离位,桥口次序就空了。
“阿钧,杆。”他说。
阿钧伤脚不能冲,只把最后半截短索系在断抬杆上,贴着桥面甩下。断杆横进火沟,没有压住黑手,却把它指尖上的酸气刮下一层。灰袖账客立刻用空框弯角接住,那层酸气一落框,便显出右火第五席的烧粮副印。
烧粮手来自送粮席位。
窄旗文书大笑:“右火自烧己粮,与人族何干。”
苏青禾脸色很白,却仍盯着火沟:“自烧不会先断证。”
黑手的第一抓不是粮袋,而是车轴上那枚左手换押官印。烧粮只是外相,真正目标是把换押官从前车账里抹掉。
林夜掌心焦线又亮。
这一次,冷铜盒里的吞火虫撞得更重。黑手火路细而快,若不用吞火,很难在它抹印前截住;若吞得太深,第八焦线会顺着冷粮酸气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