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车掌坑里的活锁从轴下缓缓滑出,像三根细钉,分别落到裂碗、空药箱与第二车门槛前。左掌台想把它们收回,东值白火压住命锁,西值暗钩钉住药锁,右火第三席则用最后席纹挡住点车锁。
三方都付了责,门栓才退第一格。
“第一组,出。”
车门只开一尺。
六名活囚没有报姓名,依次把手伸出。陆小棠先看脉,顾长风只守门宽,赤牙与阿钧一人拉衣、一人接脚。没有抬杆,他们便把第三车拆下来的门板铺成滑床。
第五人出来时,黑坡里传来急促轮声。
左掌台忽然回缩,银轨拖着狭台撞向门板。顾长风若顶,裂肋必断。他没有硬接,反而松开半步,让狭台从门前擦过。
孟小澄早把三只裂碗排在侧面。
狭台一撞,第一只碗碎,第二只翻,第三只却卡进掌根缺口。小冷牌缺掉的拇指角与碗口相咬,整座台当场歪斜。
第六名活囚趁这一瞬滑出车门。
第一组齐了。
陆小棠把最后一撮药灰分成六份,每份只够压住一次冷颤。六人谁也没多拿,最年轻那个却把自己那份推给旁边的老者。
“他能说路。”
陆小棠没问名字,只问:“你能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