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点头,扶着车板站起。他的脚底已经冻烂,仍把老者背到东侧伤退线。这个动作被宋砚记成一份新资源:一名能走者,暂代一副抬杆。
第二组门栓刚退,黑坡里的轮声便近了一层。
坡道上方七只空碗依次亮起。每亮一只,第二车门内就少一分暖意。绝域在用更深处的活囚温度催车,不容他们慢救。
林夜抬手扣住银轨,焦纹再次灼痛。他不能吞,也不能再用力压火,只把轨道向桥外扳了半寸。
“车来就让它撞台,不撞人。”
苏青禾看了他一眼,转身布置车位。她不用右臂,也不封冰,只让东值负责第一弯、西值负责第二弯、右火第三席守冷粮口。三方各守一处,谁退,下一辆绝域车便先撞谁的账。
第二组六人开始出车。
其中一名妇人怀里抱着一只空铁盒。盒中无人,她却始终没有松手。
陆小棠没有抢,只问盒里装过什么。
妇人声音很轻:“回程火。”
“绝域往下七层,每救一车,都要烧一份回程火。”
“没有火的人,救出来也走不到门外。”
黑坡里,第七辆车的轮廓已经压上第一道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