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救能救的位置。”林夜道。
他让阿钧把第二枚回程钉打入狭台侧槽,让孟小澄把废哨壳换到黑铜皮背面。白光一折,后半军路旁浮出细密刻痕,像有人曾经用刀尖把前半段硬生生刮掉。
押车人失声:“不是烧没的,是被人刮去的。”
这意味着留下后半段的人,并不是想让后来者认亲,而是在阻止后来者先认。被刮掉的前半段,才是王庭用来扣名的钩。
第五席手指骤然下压。
黑铜皮外沿炸开一圈冷火,冷火沿着军路残尾往上窜,想把刮痕烧成林字形。林夜眼底第八焦线一跳,吞火虫在盒内撞得更急。
苏青禾没有喊他停。
她把自己右臂垂到冷风里,任那条不能用的胳膊承受一次刺痛,然后用左手把药价碗翻到军路投影旁。碗里没有药,只剩被救者的半口暖气。
“用活口的气照刮痕。”她说。
第二车第三组最年长者立刻敲链。其他五人跟上,短长声从车门缝里一点点透出。活人的节奏照到冷火上,烧出来的不是林字,而是一枚军用避名符。
避名符缺角。
宋砚声音发紧:“旧军路上有人刻过避名,防的就是先认。”
父名钩断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