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路井台在黑井外侧。
若不是旧账页浮出,谁也不会把那片被黑水盖住的旧阶当成路。它离黑井只有三丈,却不与黑井相连,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断槽。槽内无火无水,只铺着一层被踩硬的灰白灯灰。
林夜没有让左掌台过去。
“人走旧阶,台留桥口。”
右火第五席立刻笑出声:“不用台,你们拿什么带人回。”
“原路灯。”林夜道。
破灯盏被孟小澄捧着,三枚回程钉已经归位。灯芯仍只是一截断芯,灰白冷光很弱,弱到只能照清脚下一尺。可它照出的每一道纹,都避开黑井,落在旧阶中央。
苏青禾走在第二位,右臂垂着,只用左手扶账页:“灯光要有人分冷。”
顾长风不能跟上旧阶,只守桥口。他把断盾碎片插在第二车与第三车之间,裂肋让他坐不直,声音却仍能传过去:“你们去,我守不让车动。”
押车人代宋砚把分工记下,顾长风的留下也写进伤账。
五人刚踏上旧阶,黑井里便响起一声低唤。
“夜……”
只一个字。
那声音钻进林夜记忆最深的空处。冷铜盒在桥口猛地撞响,身份匣几乎要弹开。
林夜脚步未停。
“井声不入灯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