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灯环被那只手推出石缝后,没有人去抓。
灯环停在检台边,沾着一点温气。黑井里的冷眼却在同一刻张开,井水深处那声没叫完的“夜”又贴着旧阶追来,像要替灯环补上主人。
林夜把手收在灯光外。
“先验环,不验手。”
孟小澄将废哨壳扣到旧灯环旁。白光从缺口穿过,环内立刻浮出四道磨痕:挂灯、压钉、对声、记伤。每一道都和原路井台上的旧检顺序相合,唯独没有姓名。
右火第五席在黑井后冷笑:“没有外检人,谁替你们开台?”
石缝下那只手已经退回去,只剩三短一长的敲击,越来越轻。
陆小棠跪到缝边,把掌心停在温气上方。她没有药,只能用呼吸判断:“人还活着,脉热被石台压散,最多再撑一轮撞井。”
“那就先让台认桥责。”苏青禾道。
她右臂垂在身侧,左手却把双值旧账、桥口伤账、三枚回程钉的位置依次压到灯槽外。旧灯环每照过一处,环上便亮一道磨痕。
第一道照林夜掌伤。
第二道照苏青禾冷臂。
第三道照顾长风裂肋与断盾。
第四道照空药袋、宋砚伤指、阿钧冻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