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井口第二次张开时,先吐出纸声。
六份旧回执在冷铜盒里同时震动,像六只被冻住的喉咙。盒盖仍未开,纸声却顺着原路灯火往外爬,爬到六个活位上方,每一声都带走一点温气。
陆小棠的脸色变了。
“它在拿回执吸人。”
右火第五席隔着井水道:“回执本来就要领人。不开纸,怎么知道谁该出去?”
最前那名外检人靠在冷车板上,喉间冷索伤一鼓一鼓。他已经不能说长句,只用两根指骨敲板。
三短。
停。
一长。
陆小棠听懂了:“先保温,不拆纸。”
她没有药,也没有完整布,只把自己袖口撕成六条,分别垫在六道温气下方。布条一碰暗台便结出黑霜,霜尖往回执纸声那边爬。再拖半刻,活位里的温气会被纸声拖空。
苏青禾把双值旧账移到原路灯左侧:“回执只验路,不验名。”
西值暗钩不肯立刻接话。东值白火也悬在灯外。两值都知道,六份旧回执若成了公开路据,它们以后也要承认当年有人从外检台出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