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台下交四字露出后,黑井口开始塌。
不是往下塌。
是往身份棺方向塌。
井水像一张冷网,拖着主检空印的边缘往棺前移。只要空印离开井口,刚露出的刻字便会被黑水抹去,六份回执也会重新震响。
右火第五席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:“外台下交,交的自然是井。”
苏青禾没有看林夜。
“锁井口。”
这三个字不是封死退路,而是先把已见的刻字固定住。外台还没验清,谁都不能急着下去;身份棺更不能在井水牵动下被迫入账。
顾长风和阿钧已经不能再推冷车。一个裂肋错位,一个冻脚渗血,两人都靠在车侧喘。陆小棠把外检人喉间冷索伤按住,手背黑霜一层层往上结。
“他不能再敲太久。”她说。
外检人却仍抬起手。
这一次,他没有敲三短一长,只在车板上压出四下轻重不同的节奏。孟小澄把废哨壳贴近,白光顺着节奏落到主检空印的四格上。
原路灯。
回执封边。
断检链。
主检失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