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看向冷车。
车上有外检人,有拆下的收人齿,也有右火私车撞伤桥口的责任。最合适的交付物不是冷铜盒,更不是林夜的血。
顾长风把掌心从左轮上挪开半寸:“交车责。”
阿钧拖着冻脚,将拆下的收人齿推到主检空印边缘。陆小棠则把外检人的灰白腕甲垫在齿下,不让私车旧物直接碰活人。
押车人照宋砚的示意落字:下交右火私车涉责物,不交身份,不交领回人。
字落,井下三长齐停。
外检人随即用腕甲敲了一下车沿。井下也回了一下,声音落在“涉责物”旁,不落活位。主检席接受的是可追责的车证,并没有接受任何一个领回者。东值与西值看清落点,只能把各自的火、钩从冷铜盒边撤开。
被锁住的井口没有开启,外侧一枚石齿却慢慢退出,露出一根悬在暗处的灰铜铃舌。
铃舌上没有姓名。
只有一道被硬生生磨掉的交付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