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突然窜上她手背。黑霜沿着先前被割开的伤口往腕上爬,要逼她松开外检人的活气。
她没有药可压,只把手背贴到灰白腕甲上,让两处伤冷彼此分开。黑霜想吞她的温,却先在腕甲边显出一圈细小铃纹。
外检人的腕甲也曾经碰过这只铃。
他艰难抬手,没有指向第五席,只指向铃舌被磨掉的印面。
孟小澄用废哨壳照过去。药灰没有了,白光也很弱,却仍从磨痕深处照出半枚倒置席纹。
不是第五席的完整席印。
只是一枚能替他交物、不能替他领责的副印。
副印边缘还粘着一小片没有干透的封泥。陆小棠只照温,不去揭泥,便确认封泥刚被活人压过,绝不是多年无人使用的死印。
右火第五席在井后冷声道:“副印早已死了。”
灰铜铃舌忽然自行一震。
井下传来的不再是二短三长。
而是一声活人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