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值白火犹豫。西值暗钩则直接钩住牌角,想借药路查横廊里的人。陆小棠抬手用伤腕压住暗钩,黑霜与钩火一起咬进旧伤,她整条小臂都颤了一下。
“先问能不能活,不问是谁。”
横廊尽头传来第二声咳嗽。
随后,一个沙哑声音挤过断铃链:“能活……半刻。”
只有半刻。
右火第五席立刻将一只完整药盒推到门外。盒盖上压着空袖铜环,盒内药气浓得连桥口伤员都能闻见。
“报名字,药归他。”
顾长风靠坐在车尾,忽然把封桥桩碎片向前一顶。卡住横门的敌齿转了半圈,门缝随之扩大,却也让冷车侧板再次开裂。
“牌有路。”他喘道,“不必拿他的盒。”
阿钧顺着湿痕检查断链,在第三截链下找到一条被压扁的药槽。槽里没有药,只存着多年输送留下的青灰药垢。陆小棠用腕甲边缘刮下一线药垢,没有往伤者嘴里送,而是抹在染血铜牌背面。
药牌立刻发热。
热意沿湿痕回到横廊尽头,那名活口的呼吸终于稳了一点。不是治疗,只够让他再说几句话。
宋砚让押车人把“旧药槽仍通”写进账里。右火第五席的药盒顿时失去唯一性。东值白火照向药槽,西值暗钩也只能松开陆小棠的伤腕,改钩断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