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血铜牌停在陆小棠脚边。
她没有捡。
牌上的“药”字太新,血却已经冷透。若这是横廊尽头那名活口丢出的求救物,他至少还保有推牌的力;若是右火第五席布下的诱饵,谁拿牌,谁便可能先背一份无主药债。
陆小棠蹲下,只把两根手指停在铜牌上方。
“血冷了七层,牌底还有一口新温。”
孟小澄把废哨壳从车轴下解开,白光贴地扫过。铜牌底部果然压着一道细细的湿痕,从横廊尽头一路拖来。不是血拖牌,是有人用仅剩的温气把牌顶过断链。
右火第五席在门外道:“药牌认主,报出姓名,我送药进去。”
陆小棠笑了一下。
她手里连一撮药灰都没有,这笑反而让井后安静了半息。
“你若真有药,先照伤。”
她把自己的冻伤手背、外检人的冷索伤、顾长风重新错开的裂肋依次放到原路灯下。三处伤势都在,药牌却没有任何反应。直到她把铜牌下那道新温照出来,牌面才亮起一层青灰色。
牌认的不是姓名。
它认的是还没断掉的药路。
苏青禾立刻把双值旧账移到横廊门槛:“药路可以进,认主不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