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短一长刚落下,窄轨尽头便亮起一枚黑红小印。
小印不大,印面却很新,像刚从活人掌心里抬起。它贴着空车带出的四道刮痕往上爬,避开原路灯,也避开主检空印,径直朝通行扣和药牌之间的空位落去。
陆小棠先闻到了药味。
“它沾过药槽。”
这句话让右火第五席的空袖铜环重新响起。
“下层无人主事,代收印可暂接通行物。”他道,“扣、车、药牌,都该先归一处。”
归一处,便是把三条公开线重新拧成私人线。
苏青禾没有把账推上去。她盯着那枚新印,忽然问宋砚:“正账还有空格吗。”
宋砚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旁栏有。”
押车人把纸移开半寸,另起旁栏。代收印若是真手续,理应敢落正账;若只是借药槽、通行扣和空车旧痕拼出来的临时手,它一落旁栏便会暴露来路。
小印在半空停住。
东值白火和西值暗钩同时压近。它们不愿让右火独收,却也不想承认这枚印来自旧药路。三方迟疑的间隙,黑红小印猛地一翻,竟要盖向陆小棠手里的药牌。
陆小棠没有躲。